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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不见 - [帐房流水]
我得了角膜炎,右眼度数上涨了一百度。其实我怕的要死,眼睛是身体里最害怕失去的部分。
然而我是独眼控。我喜欢的人他们恰巧只有一只眼睛。老妈曾用她仅剩的医学理论告诉我,如果一只眼睛瞎了,另外一只的视力也会急剧下降。不恰当的比喻,简直就是殉情的鸳鸯。残缺的视力,并不是什么可以拿来炫耀的东西。
于是我每天按时睡眠,大量饮水,把白菊花,枸杞和决明子放在一起泡茶喝,晚饭的时候吃下一整盘恶心的猪肝炒胡萝卜。并且按照医嘱和楼下的小树林大眼瞪小眼,相望两不厌。我不得不动用听觉来代替正在维修的视觉,于是决定学习口琴来打发时间。
枸杞是好吃的东西,在齿间碾磨有清甜气味。别人说白菊花的清香,但我只能闻到火葬场的死人气息。决明子偏苦,带着熟悉的药材气质。
每天上Pixiv,排名从1看到100。
体育课教太极拳,老师是个身材高挑面目清淡的女人。室外运动这种形式已经与我阔别已久,再次接触觉得神清气爽,有异样的原始感。
最近的乐趣是看见有人在校内上传一些画集,风格各异,却都不失凌厉的笔簇线条。除此之外,就是看见Fran在异国对着校内状态大呼小叫,以及各色无力的安慰言语此起彼伏。我甚至能够想象她坐在莫大的公共教室哭泣模样。却没有任何话想对她说。
如果自己不知道想要什么,决定如何生活。一切的言语都是惨白,不会抵达内心。
她说总之你不懂。
我无法懂得另一个生命体的遭遇,于是我只能把自己残忍的本性发挥地淋漓尽致,把我认为有趣的部分当作笑话一则。
我选择不见。
或者没有选择的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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