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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4
残缺DNA - [帐房流水]
我一边看西决一边觉得很好笑。想着:原来还有比我家更糟糕的家庭存在着。
其实也不算糟糕,只能说是不靠谱而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实在是很讨厌家庭伦理剧,相反我比较喜欢成长的烦恼什么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那些小事如何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们的导火索引发战争,直到我取代了他们中的一位,传承了向对方开火的方式。那种从基因中遗传来的残酷言语,伤人彻骨。
写书的人更偏爱于残缺略带悲情的结局,仿佛这样才能在读者心中打上一时之间难以挥去的印记,好让他想传达的东西蔓延的更持久,造成恍若疼痛的错觉。不同于HAPPY ENDING带给人如释重负的轻松欢喜,在放下书本的刹那心情转好,来龙去脉都扔到九霄云外。
于书中镜头里看到种种绝望,在无形中恨不得把自己逼进死角无路可逃,然后自艾自怜地痛哭一场,自此坠入深渊无路可逃。我一直不解于这样的情节,明明有回转的余地,却充当末世英雄,不过是假象一场。不懂得善待自己和身边的人,刚正不阿倔强不已。它不失于一种生活方式,既然选择就不要后悔抱怨,为别人增添麻烦。
向来不愿同情这样的人。同情是不讨好的情感。难以轻易施舍,对方也不需要。
所以我一直在那个女人毫不顾忌场合尊严的情况下失声痛哭时,感到芒刺在背地束手无措。她的悲伤巨大覆盖了整个人生,甚至覆盖这我的生命,却从不懂得反省。也许是因为人总是不能站在上方看自己的一生,于是我被迫承担着这个责任,希望在不被她拖下水的情况下让她走出那些回忆。究竟有哪些是时代造成的,哪些是命中注定的,哪些是她自己的个性所留给她的,不得而知。她就那样沉溺在自己的不幸中熄灭了对生活所有的热情,如同不见天日地活着。
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心中有阴影,对家庭的纷争诚惶诚恐,性格偏执的未成年人。即使你们没有给我最好的童年我也不在乎,谢谢你们教会不哭泣,即使流泪也不发出声音,很多事情唯一可做的就是转身离去。我还记得小时候摔倒如果不马上爬起来的话,只会被老爸用皮鞋踹上一脚。后来在动物世界里看过刚诞生的小马要立刻站起来奔跑,否则就会被猎食,那就是有关草原生存的教育方式。结果你也的确比任何人放手的果决,给了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
绽放的越张扬的东西,凋零的时候越发显得凄凉迅疾。原来这个定律不仅适用于植物和花朵,所有生命都是这样。我被很多人说不够现实,基本只能一笑置之。你们才是不明事理的人,谁告诉过你们细水就能长流,没有人证明过定理反之成立。
那谁真是说得太好了:珍贵的东西总是被拿来浪费的,不是浪费在这里就是被浪费在那里。
花费和消耗,才是动物的本质。如果学会合成和制造,我们的寿命也许就不是仅此而已。我一向是没有善恶观的人类,或者说善恶观颠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人类所谓的正义表现出莫大的质疑和不信任。仿佛把自己划在此物种以外与低等生物为伍。于是很少觉得这世间有不可原谅的事情,因为最丑恶的事情大家都在做,就很难区分彼此。
原谅是一回事,忘却是另一个意思。
我原谅你对我的所有伤害,但每一件都不会忘记。它们是不可逆的裂纹,无法复原。最终那些裂痕均匀地分布在你我的生命体制里,成为裂冰瓷器般的容器,在各自生命的终结处成为一样郑重的陪葬品。伏暑已经过去的夏日夜晚,终于有清凉的气息。夏日气焰中存活的微小生命,最后嘶鸣着为自己挽歌。又是轮回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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