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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A beautiful lie - [帐房流水]
假期浑浑噩噩过到尾巴上,想着总要出去转转。到杭州的时间很凑巧,国美考试的前一天。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杭州就有浩浩荡荡的蚂蚁大队过独木桥的景象。
13号的天气热得我想穿凉拖出门,在公交车上站了一会感觉要中暑晕过去。九点以后,西湖沿线公交上,意识到杭州的老龄化还不是一般的可怕。清波门河坊街口,我就看到一个清瘦的小姑娘利落地站在我面前。自然卷,发色浅,一脸天然呆,背着双肩包。我看着这个外表腼腆天真,内在猥琐至极的家伙,心想好歹终于看见年轻人了。
名字难写的要命,外号叫做牙牙乐或者茭白女,总之都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她猥琐的天然气质。所谓茭白,即使外在纯洁,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均可以茁壮,吸收肮脏物质,化腐朽为神奇。最后被人们送进嘴里的时候依旧洁白如一。
我曾经在光线很好的午后研究过她琥珀色的瞳仁。什么都是淡色的,头发眼睛皮肤,讲话的语气。是混血还是基因突变。
我和茭白女到画室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老大的素描水平和体重一样成稳重的增函数趋势。墙上的优秀作业换掉,我们用的画架能够辨认的出来。我一直觉得辜老放石膏头像的条案非常有味道。
几乎去了所有能够怀旧的地方。去一区买画材,吃小吃的巷子。一个小时能够转完的地方,我在那花了大半年,并且乐此不疲。滨江的地界宽阔行人稀少,我走过某个车站,甚至想起大脑抽风跑到上海去听LP的LIVE,是从这个地方出发的。
其实我不用去买画材,因为我以后都可以不用画画。我也不用去吃那家的煎饼,煎饼哪里都有而且味道差不多。我甚至不用去那个地方,因为除了学生来往没有东西会改变。坐在楼道口藤椅上不知道是乘凉还是晒太阳的老头到死前还是会坐在那里,我怀疑他连位置都不会挪一挪。
但说实话,我喜欢那个地方。还有和我同时出现在那里的人。比任何一所学校更甚,因为对于学校的感觉老早记不得了。看到有些美术应试书籍的时候感觉就像别人看到高考复习题一样恶心。趁老大还在那里,依旧有我们的人坚守在那片阵地上的时候,回去摇旗呐喊狐假虎威一下。等以后我们告别这个别扭的执念,在这条独木桥上看见年轻面孔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煽情的资格了。
每年灵隐的菩萨都会有很多考生去拜,我也拜过。不管你磕得头破血流菩萨一直是那张处变不惊的脸。菩萨就像那条又直又窄的独木桥,岿然不动。菩萨说只给你们一个希望,想要别的麻烦你自己来。我一直相信菩萨给的那个希望,如果在我们身上都落空了,那一定会在某人身上达成。情人节我走在街上,国美第二天的考试刚刚结束。甜蜜情侣中间混杂这全身脏兮兮拎着画板画箱的小孩,我眼睛转不开,很羡慕。也许一念之差我就和老大一样又站在他们中间。
这个胜利概率很小的游戏,我没有选择玩第二次,没有给自己足够的信心和时间。不管是止步不前还是卷土重来,游戏结束的时候尽兴就好。
老妈说:去年这个时候,你就和他们一样。
你是他们,曾这样站在他们中间。菩萨说我们玩个游戏。
你许下愿望,我给你希望。
It's a beautiful lie老大,最后一句话对你讲。
明年情人节的时候,希望你能够站在国美里完成去死去死团的圣战。
实现你最美好的情人节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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